寻找一听咖啡的过程

如白驹过隙,嗖的就要来到夏季学期,嗖的就要答辩,嗖的就要毕业,嗖的,我该何去何从?

在这个没精打采的下午,我打算走出办公室去买一听咖啡。

已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,所有的店铺都已关张,此时才体会到自动售货机果然是项重要的发明。拖拉着走到离得最近的一栋楼时,听到火警报警器响起,楼身上还有耀眼的报警灯忽闪个不停,低沉的提示音让大家注意,赶紧离开大楼。我只得换个地方寻咖啡。

后来,来到较远处摆着十台以上售货机的地方,看到有现制热咖啡,甚喜,刷卡,按键选择。机器上的灯开心的闪烁了一阵后,提示,已无纸杯,可放入自己的mug。Mug…来,买隔壁机器中的听装咖啡吧。刷卡,按键选择,机器上的灯诡异的闪了一阵后,便进入了休克状态…我像谋害了一台自动售货机的凶手一般逃离了现场。

越是买不到,斗志便越强。于是,在这日头烈如敦煌的夏天,我扶了扶眼镜,向最远的自动售货机群出发。最后,我终于如愿的喝到一听咖啡,虽然第一次购买时机器不肯交货,只好刷了第二次卡,但,还是喝到了。

我就这样边走边喝的走在今天鲜有人迹的校园里。听装的东西拿在手里总是很有啤酒的feel,整个人也豪迈了起来。在这已经走了4年的校园里,一些地方,还是可以清晰地记起第一次经过的情景。譬如,第一次从西图书馆借了一张中国电影的DVD,我沿着东南方向的小路前往另一栋楼,参加了一个活动,认识了些新朋友;第一次去系里,出发前还问了一下LL同学,那楼是不是叫Weil,然后在一簇小花丛中找到了楼牌;Yen-wen同学带我去学校的音乐厅看音乐系同学自己办的新颖音乐会,我深深地被音乐厅的建筑风格所吸引,打算今后常常来,却最终只去了那一次。

真晒啊!我深吸了一口气,燥热的午后,吸不到什么青草的味道。树上的蝉也在大声地疾呼:没有青草的味道啊青草的味道。

回来的时候,咖啡已喝完,也走完了半个校园。一个号称要全力以赴赶论文的人,在花了近一个小时寻找一听咖啡之后,还要意犹未尽的记下这个过程,就随她去吧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2年05月6日 at 14:47  评论 (4)  

有时候突然就红了眼眶

什么时候开始,渐渐觉得自己变冷漠了,当然跟冷酷无情还搭不上边儿,只是跟从前比较。我不喜欢这种变化,可同时又觉得也许是个正常的事。但还是会有些时候,突然就热泪盈眶了。比如,又在跟妈争论来争论去,她突然说:压力别太大,总有路可走的。又比如,她说,清明了,我们去祭奠你姥爷,请他保佑你一切顺利。想到,他们是永远不会放弃我的人……

姥爷,您在那边儿还好么?我们都挺好的。您外孙女吧,虽然还是不能让父母省心,但她基本上算是个好孩子,除了后来变得有些冷漠,那只是因为她是大人了吧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2年04月3日 at 13:58  评论 (1)  

由”Draw Something” 而起

我常在想,如果没有聪明手机,如果没有高科技,如果身处古代,我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是不是不会被这样无意识的杀死?后来得出结论:虚度时光跟客观条件无关,而完全取决于人的主观能动性。例如,若我身在清朝,我也可能是斗蛐蛐会馆的常客;若是身在唐朝,我又可能是常出没茶馆儿听戏的老人儿,或是去划船采个莲花什么的;即便把我扔到山顶洞人时代,我也完全可以用拿小石子打小鸟这类的活动虚度完我的一天。

所以,别怪科技进步、生活丰富,我,就是个“虚度er”。

Draw Something这游戏,打破了以往玩儿过的任意一个游戏的连续Play时间。其间屡次安慰自己,这是多好的增加词汇量的游戏。在连续玩儿的5个小时里,与连线那端不知道是谁的人猜着彼此的画代表的词语。有些人很认真地在画,看记录下来的绘画过程,画了擦,擦了画,又是箭头又是注解,生怕对手猜不出;有些人很敷衍,只为了得分,直接在画板上写出单词;而还有些人,是在用生命参与这个游戏。

我猜这是位三个孩子的妈(看头像得到的结论)。第一回合,她在画板上写下“you need to draw better”,然后再画她的题目;第二回合,我绞尽脑汁的画,她写下“better, thx”;第三回合,她猜出了我画的围巾,但写下“worst scarf ever”;第四回合,我误把butter画成了cheese,还告诉她这是放在salad里的,她写下“你家salad里放butter啊??!!”;第五回合,看着“shampoo”这个题目我不知为什么画了“bamboo”,发送出去的一霎那,意识到错误的巨大压力袭来……没有再等她的评论,果断登出程序。

现在,做些正事儿,来杀时间吧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2年03月10日 at 22:23  评论 (1)  

土豆饼

几个月前开始的“将毕业恐慌症”让我每天充满责任感:不能虚度,每天都能有件好玩儿的事,看到什么都要记录下来……不要睡懒觉,要珍惜大好的校园时光,要让每一分钟都有意义……要积极乐观,每天心情要大大的好……

我没注意从什么时候起,这些给自己上的弦开始慢慢的松了。直到今天当我意识到它们全都松掉了。我毫不惋惜,我觉得它们都是些没意义的弦!

早上,我平静的起来,慢慢悠悠的吃早饭,完全不想我今天要怎么过才有意义这档子事儿。吃完主食,去冰箱拿草莓的时候,看到第三层躺着一枚土豆,我突然想起那次在别人家吃到的韩式土豆饼。取出土豆,靠在门边,google了一下儿这种饼的做法。然后,开始煮土豆,找糯米粉,鸡蛋等等。等土豆熟的这个过程,看了篇该如何洗头发的帖子,原来洗发液要先在手中打出沫儿再往头上抹,原来护发素要把头发擦擦干再使用才更好。看完,照例抱怨做女生真麻烦,但决定今天就试试。土豆熟了,晾一晾,剥了皮,放在保鲜袋里,用擀面杖把它擀成土豆泥。随后加入糯米粉、鸡蛋、盐,高汤精、胡椒粉、花椒粉,拌匀,无须加水。架油锅,准备摊饼。想到反正是给自己吃,立刻放弃了对饼形的追求,任其一摊一摊,一坨一坨。中途我临时决定将韩式土豆饼改造成新疆式土豆饼,于是洒上了孜然和辣椒面儿。它们很快呈现了双面金黄色的样子,转身去拿盘子,想到反正是给自己吃,也不打算拍照发weibo,立刻拿了一个好洗不好看的小铁盘儿。

嗯,真是充满西北风味的土豆饼,比韩式的更显粗犷豪迈,让人意犹未尽。吃完一小块儿,打算把剩下的存进冰箱。将饼从盘子里运输到饭盒里时,我希望能有多一些的渣儿掉在盘子里。

此时,在吃盘子里的渣儿的功夫,我想,这样慢慢悠悠、没有目的的生活才是最难得的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2年03月7日 at 12:10  评论 (1)  

蒙着水珠的窗

那天坐在车里,天在下雨,玻璃上落满了水珠,外面什么也看不清。犹如一个真相:你看到的世界从来都是这样不清晰的,藏在许多水珠之后的。不再被强迫症驱使着去擦干净玻璃 — 是迈进非儿童世界的标志。哎!

Published in: on 2012年01月26日 at 22:58  发表评论  

习惯

偶然的,在朋友家认识两个91年生的韩国小mm。晚饭过后,大人们似乎展开了他们颇有兴致的话题,小mm们坐在一旁叽里咕噜的可爱的用韩国话交谈着。虽然我不是主人,可仍然很有主人精神的走过去招呼她们。于是,在房间的一角,我们,聊了聊近来很火的玄彬,其中一个小mm很喜欢的元彬;写了写各自名字的中国字,我记住了她们叫娥罗和圣爱,我告诉她们我名字的意思也同时表示自己不大喜欢这名字;聊起我毕业的学校,一个小mm说曾去过上海交大,还告诉我韩国话发音的“交大”是又穷又笨的意思,我哈哈大笑的说我穷可不想承认笨;她们向我展示当时去上海吃过的美食的照片,我尽力的一道道回忆菜名教给她们说……

真是喜欢这样纯净的眼神,即使是简单的聊天也让人真的开心起来。也就突然发现,不开心了那么久也许不是因为事件的破坏力大,而是因为习惯了不开心,于是任由自己懒在那状态中不愿离开。偶尔遇到的真实的开心情绪才会告诉自己,不开心是多不开心的事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1年12月28日 at 00:04  发表评论  

新妖蛾子

我如何在一个自己内心几乎不曾热爱过的道路上走了这么久?

从十一年前填错高考志愿开始,其间常产生“要追寻真正热爱的东西”的心情,却因为懒惰,而从未成行。

后来,他们说:东西做久了会慢慢热爱的;他们还说:有几人能一生从事着自己热爱的事业;他们甚至说:你几岁了,还转换跑道?

这些通通成为自己认为合理的借口,可也知道,是真的不开心。

来到这个自由环境,这一事件,我一直认为它应该带来某种历史意义。可好长时间过去,我还在这条路上走着。我像是有着某种坚持,一定要走到某条路的尽头,算是对这条路的尽责。偶然跟L同学的对话,唤醒了我对其他几条路的热情。像是摆在墙角被盖了起来的未完成的画作,L同学掀开了其中一幅,建议我试着画完,我突然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建议。

改变的决定通常都很难做出,尤其在你觉得自己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试验的时候。虽然这学校里不乏已成家立业的中年人,仍来到课堂,无论是为了转换跑道还是更丰富自己。我敬佩他们,可轮到自己,却很犹豫。

脑中常有各种妖蛾子,什么时候能实现一个呢?快!

Published in: on 2011年12月15日 at 21:02  发表评论  

让自己狭隘一会儿,再变得宽容吧

小时候,如果被个东西绊倒了,总会愤愤地回头去踢那东西,踢到硬处又会再次撞疼了脚尖。于是最后只好气冲冲的盯着那东西,一股无名火。

而当遇到人,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,因为回踢或怒视都显得笨拙与幼稚。从前选择默默地接受或离开,深刻贯彻着“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”,之后才知道没人会去费心揣摩你的内伤,或者没人认为那会造成内伤。

直到有一天,决定要说出内心的话。尽管时时怀揣着这些道理:相信每个人初衷的善良;感激并不辜负他人的付出;一个不好的结果不应过分归咎于他人;要宽容……朋友再亲口对我说一遍,让我更加确信这些道理的闪光之处。但我似乎又要走向另一个极端,非但不想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,甚至还要用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。我会因为表达的愤怒不够多或说出的话不够狠而感到遗憾,恨不能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有多委屈。

末了,精疲力尽。不知道这样付出的精力换取的情绪的释放是否值得,竟开始怀念起从前那个默默的自己。人啊,寻找到任何事的平衡点都不容易。而现在,允许自己先狭隘一会儿吧。但不要太久,试着践行那些自以为从来都懂的道理吧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1年12月7日 at 22:03  评论 (1)  

Hermann Hesse写道:

今天我知道,在世上,最让人畏惧的恰恰是通向自己的道路。

我常常幻想未来的景象,梦想自己可能会成为的角色,或许是诗人、预言者、画家等等。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。我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写诗、预言或作画,任何人生存的意义都不应是这些。这些只是旁枝末节。对每个人而言,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:找到自我。无论他的归宿是诗人还是疯子,是先知还是罪犯——这些其实与他无关,毫不重要。他的职责只是找到自己的命运——而不是他人的命运——然后在心中坚守其一生,全心全意,永不停息。所有其他的路都是不完整的,是人的逃避方式,是对大众理想的懦弱回归,是随波逐流,是对内心的恐惧。新的境界在我心中冉冉升起,森然,神圣,我曾无数次有模糊的预感,甚至还曾将其以语言道出,但直到此刻,我才真正体会了它的意思。我是自然的尝试,是自然向未知世界迈进的一次尝试,或许它会打开新境界,或许会一无所成,然而,让这一尝试从远古的深渊中诞生,让我的心感受到它的意志,并将其转换为我的意志,这就是我的天职!

Published in: on 2011年11月15日 at 21:00  发表评论  

屎星公主

高中时,课间喜发呆,屡屡被同学说是在打禅——一项我直觉我不会喜欢的活动。有一天,我终于想出个办法解释发呆这件事——我说我来自外星,发呆时是在用脑电波跟星球首领对话。于是:

“星球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屎星。”

“你怎么跟地球人长得一样?还是变形?”

“我们随机挑了一个人,然后把她的灵魂保存了起来,我现在是类似于附身。”

“那这个人的灵魂现在在哪儿?”

“屎星。”

“你来地球干吗?”

“研究人类的生活。”

“凭什么派你来?”

“我是屎星公主,父王很器重我。”

自此,我自称了十多年屎星公主,虽然听者皆不以为然。

最近,我真希望这一切是真的,然后,我就能回去,放那个人的灵魂回来承担这些人类才会有的负担。

Published in: on 2011年10月31日 at 23:01  发表评论  
加关注

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.